杂文一篇。

时间:2022-05-10 10:17:17

这两篇文章有点不务正业,不过还是想写写。

中学的时候学过几篇《诗经》,给我们上课的是南阳市宛城区新店乡阡陌营村的马少玉先生。

我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,是因为老师专门给我们讲过阡陌二字。

老师上课时念过一段不知来源的一段话,当时就觉写得好,不知道好在哪儿。

今天我找到这段话了:

“情动于中而行于言,言之不足,故嗟叹之,嗟叹之不足,故咏歌之,咏歌之不足,不知手之舞之,足之蹈之也。”

当时,都说《诗经》擅用赋比兴,什么是赋比兴呢?

赋就是铺陈直叙,即是人把思想感情及其有关的事物平铺直叙地表达出来。在篇幅较长的诗作中,铺陈与排比往往是结合在一起用的。铺排系将一连串内容紧密关联的景观物象、事态现象、人物形象和性格行为,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一组结构基本相同、语气基本一致的句群。它既可以淋漓尽致地细腻铺写,又可以一气贯注、加强语势,还可以渲染某种环境、气氛和情绪。赋是最基本的表现手法,赋中比兴,或者起兴后再用赋。 在赋体中,尤其是富丽华美的汉赋中,赋法被广泛地采用。汉乐府和汉代某些五言诗也与汉赋互相影响,更将铺陈与排比相结合,相得益彰。如《七月》叙述农夫在一年十二个月中的生活,就是用赋。

比就是类比(赋比兴中比的意思是类比,不同于网络上流传的比喻,其中类比与比喻的详细差别请另行查询,这里不作赘述)是其中最基本的手法,用得最为普遍。以彼物比此物,诗人有本事(可以理解为故事)或情感,借一个事物作类比 一般说,用来作比的事物总比被比的本体事物更加生动具体、鲜明浅近而为人们所知,便于人们联想和想象。形象生动,鲜明突出事物(事情)的特征。《诗经》中比的运用很广泛,比较好理解。其中整首都以拟物手法表达感情的比体诗,如《魏风·硕鼠》《小雅·鹤鸣》,独具特色:而一首诗中部分运用比的手法,更是丰富。《卫风·硕人》,描绘庄姜之美,用了一连串的比“手如柔荑,肤如凝脂,领如蝤蛴,齿如瓠犀,螓首蛾眉,巧笑倩兮,美目盼兮”。

兴,先言他物以引起所咏之词。从特征上讲,有直接起兴、兴中含比两种情况;从使用上讲,有篇头起兴和兴起兴结两种形式。激发读者的联想,增强了意蕴,产生了形象鲜明、诗意盎然的艺术效果。如《孔雀东南飞》中的“孔雀东南飞,五里一徘徊”。

比和兴往往在一起。

我突然发现古今仍然是有传承的,是一脉相承的,所相承的是天人相应的观念,是取象比类的观念。

比如先说“孔雀东南飞”,再讲爱情故事。

比如先讲“关关雎鸠”,再讲窈窕淑女。

比如先说“日出东南隅”,再讲秦氏有好女。

比如先写“桃叶尖上尖”,再讲爱情故事(这个删除)

比如先写“青青河畔草”,再讲“盈盈楼上女”

比如先写“青青陵上柏,磊磊涧中石”,再写“人生天地间,忽如远行客。”

我们听过的脍炙人口,深入人心的很多歌曲,也是这样的:

比如:

先写:鸳鸯戏水蝶双飞。再引入内容。

先写:窗外的麻雀,在电线杆上多嘴。再引入内容。

先写:亭亭白桦,悠悠碧空,微微南来风。再写:妈妈犹在寄来包裹,送来寒衣御严冬。

先写:花的心,藏在蕊中,恐把花季都错过。再写:你的心。

也是这么回事。

我们看《黄帝内经·举痛论》怎么说的:“黄帝问曰:余闻善言天者,必有验于人;善言古者,必有合于今;善言人者,必有厌于己。如此,则道不惑而至数极,所谓明也。”

这种取象比类,援物比类的观念,从古至今,深入中国人的骨子里。

我们看陈修园《医学三字经》如何写的:

肺如钟

撞则鸣

风寒入

外撞鸣

痨损积

内撞鸣

也是在打比方。

我们中医“提壶揭盖”、“逆流挽舟”、“增水行舟”、“肺为华盖”等等很多描述,也是这种“比类”的形象思维的具体表现。

我们再看有名的《敕勒歌》:

敕勒川,阴山下。

天似穹庐,笼盖四野。

天苍苍,野茫茫。

风吹草低见牛羊。

这种思维和行文方法,广阔雄浑,格局广大,灵活机变,对于理解传统中医,以及传统文化的普及及推广,或许有比较重要的意义。

抑或许,对于部分文艺创作,也有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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